谢晓霞
他说:有时候走在路上
,会觉得突然的疲惫。身体里疲倦的讯号像是午夜空旷无人的街头,兀自闪动的红灯一样,顽固地发出刺眼的提醒。
这个冬天一直肆虐着的雨雪,这一刻,在这个城市居然找不到半点痕迹。寒冷冻结着雾气与潮湿,空气干燥而冷冽。行李换了只手,在紧紧身上的大衣,继续着我的路程。
仿佛才昨天离开,不知何时的今天又回到了这儿。
那个仅用一辆平板车支起的一平米的报刊小摊,还是那样的小得可怜。它的主人就坐在旁边的小矮凳上。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打着盹。从一开始见到他就是如此,似乎打了大半辈子盹,剩下的小半也正在继续着。《
XX报》《
XXX报》都晃荡着它们的影,百无聊赖。“姚明、、、”“戊子鼠、、、”“、、、寒冷冰、、、”我擦身而过。西沉的余晖把哦的影长长地抛在身后,我又把我自己抛在了现实之后。那些都不需要我来关注吧!不需要?
低着头,继续我的路程。
、、、红灯、、、绿灯,过那个十字路口,
X站牌下,依旧为数不多的几个人,“咔
...”来了一辆公交车,所有人都抬头看。不是。随即又都回过来,继续等。戴着墨镜的司机,看上去并不年轻,机械般揿按钮。开门,关门。然后继续往前开,不管上了几个下了几人。也许到某个前头会拐个弯,再继续前行。“哗啦啦”,“妈妈,妈妈,那是福娃,福娃、、、”公车走远,那个声音稚嫩的小男孩依旧仰着得意的脑袋,望着身旁的母亲,年轻妇人点头微笑,扯了扯他身上的围巾。然后,一切又都恢复到沉闷!
“距北京奥运还有多少天?”“多少天?哈!
159天哪!”“
159?”
....
“喂,头些天,听说了吗?”“什么?”“姚明啊!”“噢,他啊!他受伤了
....”“原来你知道啊?”
....
在做梦吗?混混沌沌。“
XX站到了,请准备下车的乘客
...”“咔”,公车靠站。噢,该下车了。起身,走到后车门。“对了,最近还有一事很‘出名’啊!”“你该不会是说
XXX吧?”“对啊,就是
.....娱乐圈哪
....”原来不是做梦。下车,回头,公车再次启动,车门边那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子,依旧继续着她们不完的话题。
终于,从城市的那一头到达了这一头。头顶一架不停闪动着固定频率红光的夜航飞机,按照着摩天大楼顶上跳动的导航灯,孤独地穿行过一片漆黑的天空。两旁的路灯齐齐延伸,像开在天际的花。我听到了“哗啦哗啦”风碰触常青树的手;我看到了烟火绽放瞬间寂寞无助的呐喊;我闻到了夜的安静。仿佛我一直都未曾离开过。从很久的昨天到今天其实我都在这里,都在这!
可是,是不是梦想太多,所以我看不见了现实。我遗忘着很多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