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斌

一

    窗外狂风呼啸，夜色笼罩天际。路边的高层建筑在窗边飞速掠过，闪烁的灯火，透露着狂躁与沉重。

    后视镜里，三辆不断闪着大灯的黑色轿车犹如夜色中的恶魔，紧紧跟在我的车后。我已经围绕着城市飞驰了三圈，却始终摆脱不了他们的跟踪。

    “不能输啊！”我对自己说。只有摆脱他们，我才能去见雅珊，才能跟雅珊远走高飞，离开这个会让人郁闷致死的地方。

    闪电撕裂了夜空，惊雷震撼着大地，暴雨倾盆而下，豆大的雨点击打着车窗，汇聚成条条水流，遮挡住我的视线。我按下按键，雨刷有频率地左右摇晃着。但愿这场大雨能够帮我阻止那三辆黑色轿车，让我顺利脱身，我这般祈祷着。

     “轰！”一道闪电在前方闪过。 我瞥一眼后视镜 —— 其中一辆车已经咬住了我的车尾。我咬牙，猛地将油门踩到底，车子呼啸着冲向前方。轮胎不住打滑，我勉力控制住车子。

    “许诺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车载通话器里传来，“减速！”

非常熟悉的嗓音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，二十多年来，我已习惯了在这个嗓音的命令下生活，依照这个嗓音的指示做事。

    但今天是例外。

    “不！”我在车中怒喊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！

    “许诺，听话！”那嗓音严厉地喝斥，“你会撞死的！”

    我怒上心头，大声喊道：“我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操纵的玩偶，与其任凭你摆布，我宁可死！”

   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那嗓音中透露出愤怒，以及……惊恐。

    “我只想和雅珊在一起！”我咬着牙说。

    “那不可能！”

    断然拒绝，真干脆！我冷笑。这答案早在我意料之中。

    真的，我宁可死，如果——如果今后的生命中没有雅珊。

    “许诺，停车，我们从长计议。”那嗓音哀求。

    他还想骗我！我已不屑回答，欲伸手关掉通话器，然而前方是路口转弯处，我只好收回手来牢牢握住方向盘。

    “倩竹，你自己跟他说吧。”那嗓音中流露出无奈和疲惫，“这孩子太倔……”

    除了雅珊，我不想理会任何人。我转动方向盘，新型跑车轻巧地转了个弯，驶入弯道。我向通话器伸出手去。

    一辆红色的跑车蓦地出现的正前方，距离我不到 10米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，我咬着牙想转换方向，但方向盘却卡住了！